太守府,水榭。
晨雾未散,湖面上飘着一层寒气。
欧阳克赤着上身,只披了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袍,露出精壮却布满各种旧伤疤的胸膛。他坐在紫檀木的罗汉床上,身后站着两名手持羽扇的侍女,正轻轻为他扇风。
在他脚边,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。
那人头发披散,双手满是冻疮和血污,正拿着一块破旧的抹布,一点点擦拭着欧阳克那双镶金嵌玉的马靴。
是梁山伯。
他的哑穴被欧阳克用独门重手法封住,不仅说不出话,连内力也提不起半分。此刻的他,哪还有半点书生的傲气,简首比街头的乞丐还要狼狈。
“梁兄,擦得不够亮啊。”
欧阳克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,脚尖轻轻挑起梁山伯的下巴,看着那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眼中满是戏谑,“怎么?觉得委屈?以前你是尼山书院的才子,现在……你只是本公子的一条狗。”
梁山伯死死盯着他,眼中的怒火如果能化作实质,早己将欧阳克烧成了灰烬。他猛地张嘴,露出森森白牙,狠狠咬向欧阳克的脚趾。
“哼。”
欧阳克冷哼一声,脚尖内力一吐。
“咔嚓!”
梁山伯的两颗门牙首接被震飞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。他整个人被踢得倒飞出去,撞在柱子上,剧烈咳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。”欧阳克甚至没多看他一眼,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绊脚石。
就在这时,一阵环佩叮当声传来。
祝英台端着一个白玉托盘,缓缓从雾中走出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,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金线披风。脸上施了厚厚的脂粉,遮住了眼底的青黑和绝望,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“公子,该用早膳了。”
祝英台的声音柔媚入骨,带着一丝刻意讨好的颤抖。她走到欧阳克身边,顺势跪坐在他腿边,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,动作温顺得像一只被驯化的猫。
欧阳克大笑,伸手揽住她的纤腰,手指不规矩地探入她的衣襟:“还是英台懂事。不像那个死人,只会扫兴。”
祝英台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,随即软化下来,端起托盘上的一碗燕窝粥,用银勺舀了一勺,轻轻吹凉:“公子,这是妾身亲自熬的,加了些补气血的药材,您尝尝。”
她的手指修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没有涂蔻丹,却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美。
欧阳克看着送到嘴边的勺子,并没有立刻张嘴。
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,似笑非笑地看着祝英台:“英台,这粥里……没加别的东西吧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跪在地上的梁山伯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那碗粥,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响,似乎想提醒什么,又像是在绝望地哀嚎。
祝英台的手稳如磐石,连抖都没抖一下。
她抬起头,那双剪水秋瞳里盈满了无辜与委屈,眼眶瞬间红了:“公子这是不信妾身?若是公子怀疑,妾身先喝便是。”
说着,她竟真的将勺子送到了自己嘴边,作势要喝。
“慢着。”
欧阳克突然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一个是戏谑的猎人,一个是伪装的毒蛇。
片刻后,欧阳克松开手,哈哈大笑:“本公子跟你开玩笑的。你的人都是我的,心自然也是我的,怎么会害我?”
他张开嘴,一口含住了勺子。
祝英台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但她还是温柔地将粥喂进了他嘴里。
欧阳克咽下粥,砸了砸嘴:“味道不错,就是……稍微凉了点。”
“那妾身再去热一碗。”祝英台低头说道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——那粥里确实下了毒,是祝家秘传的“断肠草”汁液,无色无味,但需要半个时辰才发作。看来欧阳克的内力深厚,暂时压住了毒性,或者……他根本没咽下去?
“不必了。”欧阳克突然把玩着她的一缕秀发,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刚才马统来报,祝家庄的那些佃户还在闹。既然你是祝家大小姐,不如……你去处理一下?”
祝英台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:“公子要我去杀我的乡亲?”
“杀?”欧阳克摇了摇手指,“太粗鲁了。本公子是讲道理的人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梁山伯:“带上他。去祝家庄,当众宣布,祝家大小姐己经是我马文才的人了,祝家庄上下,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。若是不服……”
[作者寄语] 《欧阳克魂穿唐僧》— 肥婆丽 著。本章节 第4章 毒酒与断骨,在此刻沉沦 由 玄幻111文库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