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6章 悔悟
悟空从天庭回来，一个筋斗云直接落在郡衙院子里。落地的声音有些重，震得地上的灰都扬了起来。他的脸色说不上好看。
上官毅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，看到悟空从天而降，连忙迎了上去。
大圣！天庭怎么说？玉帝答应下雨了吗？
悟空看了他一眼，没有直接回答。
进屋说。
师徒四人和上官毅回到内堂。悟空把在天庭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，米山、面山、金锁、小鸡啄米、哈巴狗舔面、油灯烧锁梃，以及玉帝的话和四大天师的解释。
他说完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上官毅的脸色从正常变成苍白，从苍白变成惨白，最后变成了一种死灰的颜色。他张了张嘴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跌坐在椅子上。
椅子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，在安静的内堂里格外刺耳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那双手三年前推翻了一张供桌，然后全城的人跟着他一起渴了三年。
是下官......是下官害了全城的百姓啊......都是下官的错......下官罪该万死，万死难辞其咎......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的手指在发抖，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那双手三年前推翻了一张供桌，然后全城的人跟着他一起渴了三年。三年，一千多个日日夜夜。他每天看着百姓在干旱中挣扎，看着他们喝泥汤，看着他们啃树皮，看着他们跪在地上求雨。他以为是天灾，结果是他的罪过。
下官以为......以为骂两句老天没什么大不了的。谁还没骂过几句呢。下官没想到......没想到会变成这样......
他抱着头，肩膀在发抖。手指插进头发里，用力抓着自己的头皮，像是想把那个下午从自己的记忆里连根拔掉。
悟能站在旁边，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有些不忍。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，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毕竟骂玉帝瞎了眼这种事，他也不敢说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他挠了挠自己的猪头，叹了口气。
悟净站在门口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开口说了一句。
这是好事啊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他。
悟能瞪大了眼睛。
老沙，这时候你还能说这是好事？
悟净面色不变。
是啊。既然是三年前的事，说明三年前就定下来了。那过了这三年，债也该还完了。只要现在开始做好事，那鸡啄米总会啄完的。总比到了第四年才知道原因好。
琦玉坐在旁边，一直没有说话。
上官毅抱了很久的头，然后慢慢放下来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，站起来。虽然膝盖还有些发软，但他站得很直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从崩溃变成了决断。
传令下去。现在就传，一刻都不要耽误。
站在门口的师爷连忙上前，摊开纸笔准备记录。
郡侯请吩咐。
第一，全城文武百官，从今日起斋戒，不得饮酒食肉。第二，家家户户焚香祷告，诚心忏悔。第三，衙门开仓放粮，所有存粮全部分给百姓，一粒不留。第四，修桥铺路，济贫救困，所有能做的善事全部做起来。
他一口气说完，停顿了一下，补了一句。
第五，本侯从今日起，斋戒沐浴，每日三次向天忏悔。
师爷听完，飞快地记录完，然后抬头看了上官毅一眼。
郡侯，开仓放粮的话，衙门的存粮最多撑一个月......
一个月就一个月。一个月之后要是还不下雨，大家都活不了，留着粮食也没用。不如趁现在还能做事，多做一点。
师爷沉默了片刻，拱手应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传令了。
命令传下去之后，全城动了起来。
文武百官带头斋戒。百姓们看到郡侯带头在院子里摆香案磕头，也纷纷跟着做。家家户户在门口点起了香，朝着天空跪拜。城里的几个老人自发组织起来，打扫街道，修补破屋。年轻力壮的汉子去野外挖井，希望能多找一点水。
整个凤仙郡像是从一个沉睡中醒了过来。虽然每个人嘴唇都是干的，脸上都是灰扑扑的，但眼睛里有了光。
琦玉坐在郡衙廊下的台阶上，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们。太阳晒得地上的石板发烫，但他没有挪到阴影里去。他就那么坐着，双肘撑在膝盖上，看着。
百姓们排着队从衙门口领粥，每一个人走到粥桶前都会先对着天空拜一拜，再接过碗。有人领完粥之后没有马上走，而是蹲在路边把掉在地上的几粒米捡起来，放回碗里。
上官毅换了一身素衣，脱了官帽，散着头发，跪在院子里搭好的香案前，额头贴着地面。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着忏悔的话，也不管老天听不听得到。他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，膝盖下面的地砖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，但他没有起来。他不打算起来，直到老天原谅他为止。
琦玉看了一会儿，转头问坐在旁边的悟空。
所以，只要他们做好事，那个鸡就能把米吃完？
悟空想了想。
差不多是这个道理。
那为什么不直接下雨呢。
悟空愣了一下。
师傅，这不是下不下雨的问题。这是天条，是规矩，是......
是什么。
悟空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他发现这件事他解释不清楚。不是他不知道答案，而是他的答案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他放弃了，干脆地放弃了。
师傅，您说得对。直接下雨确实更简单，俺老孙不跟您犟这个了。
琦玉点了点头，没有继续追问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朝院子里走去。
路过上官毅身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。
心诚就行。不用跪太久了，地上凉，对膝盖不好。
上官毅抬起头，愣愣地看着琦玉的背影。
琦玉已经走远了。
[作者寄语] 《西游夭寿啦：一拳超人成了唐僧》— 番茄炖牛腩 著。本章节 第366章 悔悟 由 玄幻111文库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